关于文备现代水墨艺术的评论
--文备"诗情主义"水墨作品观后
常玉坤
(美术评论家)
我与文备是挚交老友,《文备2000年"诗情主义"水墨艺术作品选》出版以后,我便是当然地首批作者,打开画集,一一读去,第一印象便是:新潮、朦胧、虚幻、空灵,这的确使我心灵有所震憾,似有一股春潮的气息迎面扑来,不知是因为传统理念的约束,还是这种崭新气象来得突然,第一次我没有读懂这些画。
以后这本集子便成了我的案头读物,闲暇之时,细细解读。正与刘慧宇博士所说:"只有用心品味、用情感受,才能融进那个闪耀着五彩光环的艺术境界中。"慢慢地我从传统理念和现代创新意识的撞击中醒悟过来,便觉察到那些画是一种禅思的闪现,更是一种性灵的写照。那新潮中蕴含着深厚地传统笔墨功底和丰富地色彩变化韵致;那朦胧中呈现着明快与烂漫;那虚幻中跳跃着畅然与寥廓;那空灵中闪透着深邃与神密,欣赏文备的诗情画,使人有一种回归自然地精神感受。
我忽然忆起文备曾是一名佛家弟子,长时期地学佛参禅,修心悟道,有一天,他从佛教博大精深的法理中悟出,堪破世情玄机,使他三十多年从事书画研究的艺术灵感与佛道忽然勾通,而使心镜豁然通明起来,于是从手中、从笔下更是从心底倾泻出那些光色斑烂、五彩缤纷的诗情主义水墨艺术作品来。
好一幅"十里桃花十里梦"、"千江有水千江月"、"惊风乱点芙蓉水"、"月移花影约重来"。好一幅"花间礼古佛"、"我心欲怀莲"、"海上生明月"、"花开艳阳天"。这些充满哲理禅意的诗句在文备的笔下,竟能魔幻般地变幻出一系列地水墨画卷,对于不解者,岂不是不可思议吗?
难怪我开始读不懂他,现在我也不能说完全读懂他,这是一片蕴发着无限生机等待着众多拓荒者共同投身去开垦的"垡子地"。我认为,文备诗情主义水墨画是超凡脱俗的,具有强烈地时代跨越意识,没有扎实地传统书法、绘画功底和精湛的学识素养以及娴熟的笔墨艺术技巧。又怎能把墨与色、线与面、书与画神奇般地融合在一起呢?不知是怎么,当我看到文备的这些诗情水墨画,脑子里老是冒出诸如毕加索、梵高、赵无极、刘国松之类的人物和他们的作品印象来,开始他们都是不预被世人承认的画家,而后来,他们的名字竟和历史连在了一起,这可能是我对文备的殷切期望吧!在我由衷地赞叹之后,我更回忆起不少还算是从事艺术的人随便翻翻文备画集之后,开口就妄加评论,我觉得这是对艺术的放纵与贬诋。
清代诗人赵翼曾经写过一首深邃的哲理诗:"满眼生机转化钧,天工人巧日争新,预支五百年新意,到了千年又觉陈"。时代的记忆转瞬即逝,任何没有超前意识的艺术作品就会失去艺术生命力。而站在现实的维度上想象五百年以后的新鲜,但千年以后又会怎么样呢?其实,文备的作是传统的、是民族的,他使用的工具是中国传统的笔、墨、宣纸和国画颜料,他所追求的是怎样把传统水墨画与现代接轨、与世界接轨的主题构思。这在他的"青海长云暗雪山"、"雪上空留马行处"、"山舞银蛇"、"长河落日"等标准传统技法绘画中反映的尤为清晰。而在"竹林情思"、"映日荷花"、"花非花,雾非雾"等作品也都是带有传统书法款式印章的传统画法。从这些画中,可以窥视出他深厚的传统功力。
三十多年来,我从事书法和书论的研究,今天我为什么评起画来?我从纷呈的思绪中梳理开来,终于找到了一个充足的理由,那就是以灵魂构思的杰作,必须以灵魂去碰撞才能产生共鸣,缘情而发的妙思只有用真情去体悟才能进行沟通。
写到此处,似觉余思未尽,我在想,十年以后、二十年以后,文备的画将是一种什么的面貌呢?想着想着,便又酝酿出两首小诗来,权作为文备老友留个纪念:
求法变法更无法, 画蕴诗情独成家。
七彩泼就能虚幻, 性灵似火灿如霞。
禅心妙手乱古法, 笔底无我更无他。
却向深邃梦寥廓, 千江有水映桃花。
常玉坤于南京
2002年3月18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