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感的火花
宗白华先生在《中国艺术意境之诞生》中说:"一切美的光是来自心灵的源泉,没有心灵的映射是无所谓美的。"文备的现代书法艺术的美就是他的心灵深处的情感映射。他的现代书法艺术的生命,深深植根于他的情感沃土中,是他对现实人生的感悟和他的"最深心灵与他的环境世界接触相感时的波动。"(宋白华语)是情感的火花。文备先生的现代书法创作没有任何约定俗成的规范和定律,更不是为创造技巧与形式以炫人耳目,哗众取宠似的"标新立异"。他们要表达的是突破传统书法的樊篱,创立现代派书法的革新意识,表现的是对创造现代书法的真挚感情。他的现代书法作品体现出来的独特审美理想,是他桀骜不驯的坚强个性和人格精神。不管我们从他的作品的艺术形式,还是思想内容来看,都是"缘情而发",富有自己的艺术特色。
内容特色:翻开文备先生现代书法作品集,我们不难看出,他的现代书法作品的内容,主要有两个情感世界:悲凉、苦闷世界和佛陀世界。悲凉、苦闷世界是其现代书法作品表现最多的内容。如《清凉世界》、《苦闷的象征》、《大漠孤烟直》、《天山》、《泪》、《风流总被雨打风吹玄》、《天上有个月亮,水中有个月亮,心中有个月亮》等作品,无不表现出作者悲凉、苦闷、孤独、徬徨的内心情感。《清凉世界》,黑与白的强烈对比,给人的感觉是"凄凄惨惨戚戚";《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》,务濛濛,雨纷纷,"墨点无多泪点多",意境凄凉;《苦闷的象征》,画面中间一红色的"心"字,在墨色的世界中擅动,在黑夜中苦思冥想,希望解脱,《天上有个月亮,水中有个月亮,心中有个月亮》这幅作品,清冷的月光映照着灰色的心情,思绪随着不安的线条在上下翻滚。一片"寒波淡淡起,白鸟悠悠下"的荒凉景象一览无余地展现在观者眼前。所以,日本人厨川白村说:"艺术是苦闷的象征"。然而,正是他的悲凉,苦闷的情感、情情,使得他创作出一批批,一幅幅感人肺腑的现代书法艺术作品。
其次,是他的"佛陀世界"。这类作品也是文备先生虔心向佛的心灵写照。了解文备先生的人都知道,文先生皈衣佛门的心是非常虔诚的。他常到全国各地,访名山,拜高僧,精研佛理。而且,在他的创作室(他起名为"佛光阁")中,专门设置了佛案,早晚必焚香膜拜。坚持吃素,从不犯戒。"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""虚静""超脱",摆脱世俗的佛教教义,恰与他的悲凉、苦闷的思想情感相对映,使他与佛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正因为如此,在文备先生的现代书法作品中,表现佛教教义,即心即佛的内容,是其最为出色的。如《佛光普照》、《轮回》、《即心即佛》、《禅》等作品,有一个共同的特征,那就是明快。清新的画面中,都突出一个金光闪闪的"佛"字。显然,这个"佛"是作者的心灵写照。"佛在灵山莫远求,灵山只在汝心头"。只要真心向佛,佛即在心头,何必远求,这正是"我即佛,佛即我,佛我一如"的艺术境界。所以,在这些作品中,我们感觉到他的现代书法作品,已不是以书写汉字为对象的书法,而是书写的是他对佛的无比虔诚的灵魂。这不正是文备先生现代书法作品的高超价值之所在吗?"人人有个灵山塔,好向灵山塔下求"。他在灵山塔下求得是什么呢?他求得是"故能写真景物,真感情者"(王国维语)的艺术境界。在这种艺术境界中,他的情感个性和人格精神得到了张扬。
审美特点:艺术作品要"以情动人"。我们欣赏文备先生的现代书法艺术作品,给我们以丰富的审美感受。《呐喊》使人产生愤然的激情;《泪》闪现了正气激射的悲愤;《哭笑不是》给人的感觉是无可奈何的忧伤情调/《撕扇子千金一笑》给人以破碎和毁灭感……。可见,压抑、苦闷、徘徊的情思表达,是其作品的审美意味。在文备先生的有些作品中、则又使人产生高亢,热烈向上的审美情感。《长河落日圆》大气磅礴,正气凌人;《月朗风清》愉快、热烈;《心旷神怡》宁静、舒畅、优雅。这种审美快感是作者忧伤情感的升华;是对现实人生的情感超脱和净化,也是作者经过痛苦的反思,孜孜
地寻觅自己的艺术真谛,而终于走出了"象牙之塔"的喜悦情感的流域。
文备先生的现代书法作品,不是纯粹的书法创作,它是诗、书、画、印的完美结合的艺术象征。"他强调非理性的无意识创作激情"。(王天民语)他大胆地运用浪漫主义的表现手法,把中国画的色与墨巧妙地熔铸在一起,增强了作品的神秘感和凝重感,使他的艺术作品的气势和抒情更加突出,格调更加高雅、清新,富有现代感。他的线条潇洒、飘逸,呈现出节奏韵律美。浓、淡、干、湿墨的运用,极大地开拓了墨在宣纸上的表现能力,让人感觉自然,真切,而不是矫揉造作,故弄玄虚。尤其是款印,可谓是文备先生现代书法作品的精妙绝伦处。他的用印也是非理性的激情所使然。他打破了传统书法中款印的陈规旧制,摒除了传统书法中印章的从属性的功能,使在他的现代书法作品中,印章具有了独立的审美特性。你看他把印章或揿在中间,或左或右或上或下,总之要突出印章在画面上的独特位置。看起来似乎不合情理,实质上这正好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书画艺术要求的诗、书、画、印结合这一原则的精神。这是他的现代书法的创新,也是他的个性显现。
浪漫主义的想象,大胆的艺术夸张,尽情的挥洒,使得文备先生的现代书法艺术给人以无限的审美享受。
常言道:"书如其人","书为心画"。文备先生的现代书法作品,真切地反映了文备先生的性格、思想、志趣、情感及他的为人。文备先生善良、热忱,待人真诚。感情奔放,个性鲜明。他酷爱书法艺术,全向戊地投入书法艺术创造,一丝不苟地写真情,就是这样文备先生面对当今书坛,传统书法"一统天下"情形,他深深地感到苦闷、忧郁,感到如不变革书法传统,中国书法的发展将会出现危机,落伍于时代。如何突破、创新,只有创立符合当今时代文明的现代书法。于是,他毅然决然地发出了向传统书法挑战的呐喊,投入到现代派书法创作的队伍中去。虽然他的现代书法艺术曾遭到"保守"派的讥讽与嘲笑,但他凭着:"不破楼兰终不悔"的勇敢精神和创作激情,终于在现代派书法艺术领域里,创出了一片新天地,成为现代派书法创作队伍中的中流砥柱。
清代诗人越翼曾有诗曰:
李杜诗篇万口传,至今已觉不新鲜。
江山代有人才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。
我们相信,文备先生凭着他对现代书法创作的热爱,强烈的感情,渊博的学识,他将会创作出更多更美的现代书法艺术作品。
(本文作者为东南大学艺术学硕士研究生)
--文备现代书法艺术浅评
郑立君